电信业在给全国拖后腿?

岁末年初是诸多行业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时间点,电信行业也不例外,但是略有尴尬的是,在其他行业使用收入指标、利润指标进行总结的时候,电信行业却使用了业务总量的指标。依照工信部的统计,以不变价格计算,2019年,电信业务总量增长20%,并且在2020年将继续保持增长。

那如果价格变了呢?尤其在提速降费的背景下,单价下降的幅度是超过20%的。三大运营商的年报尚未公布,但是从之前发布的半年报、第三季度财报来看,整体收入基本都同比下降。占了市场差不多95%份额的三大运营商营收下降,那电信行业整体收入自然也是下降的。

如果产品或服务基本保持不变,价格稳步下降是各个行业的共同特征。在降价的同时,会吸引更多的用户消费,会吸引单一用户消费更多的数量。只要消费的总量增速能够超越降价的速度,行业就能保持增长。同时,行业也能等到革命型的产品或技术出现,从而让行业进入二次增长曲线。

从2000年前后进入快速增长期的电信行业,亦遵循上述的发展模式。但是,两个重要的客观环境让电信行业收入增长失速:一是人口红利消失殆尽。同样让用户增长10%,以往可能只需要降价1%,现在降价20%都无法实现。二是提速降费。这个从2015年延续至今的政策改变了行业原有预期的发展轨迹。原来行业预期轨迹是,虽然人口红利没有了,但还可以通过稳步降价激发用户使用更多的业务(尤其是流量),从而保持温和增长局面,待到5G时代,又获得新一轮增长点。不过提速降费对用户而言,价格下降30%,他们愿意多使用40%的业务,但他们“拼了命”使用,也只额外多用了20%。

网络已经同水、电、燃气一样,成为社会的重要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具有需求刚性、市场经营垄断的特征。实际上,相比较水、电、燃气而言,电信行业的竞争已经算相当充分了。

如果需要增长,各类基础设施大可通过涨价的方式来实现总收入的上升。例如,电费从0.61元涨到0.62元,估计很少有人会特意减少用电量,但是对于电力公司而言,这是将近2%的收入增长。

因此,对于电信行业等基础设施应从社会红利的视角,分析它们对社会经济赋能的作用。看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变革,是否促进了社会经济当中其他主体的发展。很显然,总收入没有增长的电信行业实实在在起到了释放产业红利的作用,实实在在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增长。

“电信业务总量”恰恰是对电信业社会红利增长的最好描述,2019年增长了20%,意味着公众用户使用了更多的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业务,或者有更多的数字消费,或者有更多的购物消费。同时,这也意味着政企用户使用了更多的物联网业务,有着更多的商务沟通的行为。

同任何基础设施一样,消耗量的扩张是有乘数效应的。电信业务总量增长20%,意味着能够带来其他行业更大幅度的增长。这种增长是以电信行业牺牲自我收入带来的。

所以,评估电信行业的增长更应从审视社会红利的视角进行。2015—2019年是提速降费的5年,是红利最大化释放的5年。2020年是5G正式规模化商用之年,电信业将向社会经济释放双重红利,一是价格下降所带来的业务量红利,二是5G所带来的技术红利,它们都将激发社会经济更好、更快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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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峰

责编/版式:王禹蓉

校对/审核: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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