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诉讼对工人党而言“赌注颇高”,该党管理和经营市镇会的能力会受到检视,若刘程强等人最终败诉,在最糟情况下可能因无法偿还市镇会而宣告破产,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在下届大选中角逐议席。
两个市镇理事会起诉工人党重量级人物刘程强、林瑞莲和毕丹星等人,追讨巨额损失款项的诉讼案明天开庭审理。他们在管理市镇会过程中是否失职,造成不当付款和利益冲突将是交锋焦点,官司结果也料将直接影响下届大选选情。
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律系副教授陈庆文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这场诉讼对工人党而言“赌注颇高”,该党管理和经营市镇会的能力会受到检视,若刘程强等人最终败诉,在最糟情况下可能因无法偿还市镇会而宣告破产,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在大选中角逐议席。
工人党前秘书长刘程强和主席林瑞莲较早前坚持没有利用市镇会谋取私利,并表示要抗辩到底。陈庆文说,工人党对官司谨慎乐观,也有可能提出有力证据成功摆脱市镇会的指控。
“无论裁决如何,败诉一方甚至胜方都很有可能提出上诉,因此官司还要拖上一段时间才会尘埃落定。下届大选预计在一两年后举行,诉讼案到时是否了结还是未知数。但是能肯定的是,人民行动党和工人党都会在群众大会上提起官司与审讯过程中揭露的证据和信息,这将影响选民的判断。”
陈庆文也说,刘程强曾指原本担任阿裕尼市镇会管理代理的公司在工人党接手后希望终止合同,在没有公司愿意与工人党合作的情况下,只好迅速委任FM Solutions and Services(简称FMSS)负责市镇会事务。
“刘程强提出了行动党政府形成的市镇会制度对反对党不利的问题,导致他们接手后遇到重重困难,这一点也是关注官司的国人会审视的议题。”
工人党自2011年赢得阿裕尼集选区议席后,接手管理阿裕尼—后港市镇会,2013年至2015年拥有榜鹅东议席时,也将该区事务并入市镇会共同管理。
2015年,市镇会财务报告因连续数年亮红灯而拉响警报,政府启动一系列程序委任独立会计事务所审查账目。
去年7月,代表阿裕尼—后港市镇会的独立委员会发起民事诉讼,指市镇会理事没有履行应尽的受托责任(fiduciary duties),市镇会与FMSS之间有利益冲突和不当付款,总额达3370万元。
两个月后,白沙—榜鹅市镇会也就榜鹅东账目问题发起相似诉讼。
被起诉的除了刘程强、林瑞莲和现任秘书长毕丹星,还包括市镇会理事蔡誌泓和符策涫、FMSS,以及FMSS负责人侯文芳与丈夫卢仲明。由于卢仲明已逝世,官司由侯文芳以遗产代理人身份负责。
高庭审理分两阶段进行
由于性质相同,高庭联合审理两起官司,过程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判断刘程强等市镇会理事是否失职,有没有妥善监管市镇会资产,第二阶段则是判断损失与赔偿金额。
NLC Law Asia律师吴讳华受访时指出,受托责任的核心理念是为监护组织争取最大的利益,其中就包括规避利益冲突以及不牟取私利等,即使没有中饱私囊,也能因为造成利益冲突而被指失职。
至于这类诉讼案的程序,他说在答辩人败诉的情况下,若每个答辩人因角色与证据程度不同,赔偿金额可能不一样。如果起诉方胜诉,他们便可透过一系列程序追讨赔偿。
首先,起诉方可启动判决债务人审查(Examination of Judgment Debtor)了解答辩人的资产情况,若对方有转移资产规避还债的风险,也可以尝试申请玛瑞瓦禁令(Mareva Injunction)禁止他们这么做。
申请破产是最后选项
吴讳华说,双方一般会设法协商制定分期付款等偿还方式,如果行不通,起诉方有权执行判决,要求法院官员取走赔偿方的房产、珠宝和股票等资产变卖还债,也可以透过债务扣押令(Garnishee Proceedings)向银行索取对方储蓄。
“申请破产通常是在耗尽其他选项后才会采取的做法,双方一般会在经过多番来回磋商才会来到这个阶段。一旦宣告破产,官方受托人(Official Assignee)会让破产者保留部分收入用作基本生活开销,其余则用于偿还债务。如果怀疑当事人在破产前有转移资产的意图,官方受托人也有权展开调查。”
至于答辩人涉及已故者的问题,吴讳华说,侯文芳只是卢仲明的代理人,若出现被判定失职必须赔偿市镇会的情况,即使卢仲明遗产无法偿还全额赔偿,剩余部分无需由侯文芳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