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同学几天前通过手机应用群组分享对刚投入职场的年轻人的观察,包括批评那些以亮眼学业成绩加入公司,表现却没有预期出色的新人。他们有的欠缺沟通技巧,有的则少了领导能力。反倒是一些学业成绩平平的新人,因为能有效沟通,具韧性、创意和情绪智商高,在职场是如鱼得水。
教育部这次有关减少学校测验和考试的宣布,进一步强调学业成绩不是一切,而上述的观察也印证了这一点。学生未来会面对更为繁复多变的环境,因此更需要抱持不断学习的态度和理念去应对工作环境的变化。考试虽然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因此教育部希望学生能拨出部分为备考所投入的时间与精力来培养更重要的素质和理念。
让小一小二生从明年开始不再有计分测验和考试,中一生不必有年中考试;接着在2020年至2021年分阶段,让小三、小五和中三这几个处于过渡性阶段的学生也免于年中考试的压力,这些试图减少对学业成绩偏重的举措,不是突如其来的转变,却是突破性的进展。
突破性改变
之所以不突兀,是因为教育部从2010年开始,在小学教育检讨及执行委员会的建议下,取消了小一年中和年底的考试,之后再进一步取消小二年中考试。在这之前,课程内容分别在1998年和2005年削减了。小六离校考试也会从2021年开始将分数制改为等级制。这种种的改革,已经开始在扭转分数至上的观念。
如今,再取消部分年级的年中考试和计分测验,意味着舍弃了传统上用于评估学生表现的测试,而且涵盖多个年级,可谓是突破性的改变。在此时执行,除了反映决策者对于减轻测试负担压力的重视,并且相当有把握学生即使没有考试,仍可应付课业要求。
教育部长王乙康本周在教育部工作蓝图大会上,和与会者分享各国学生在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科学方面的成绩时指出,学习时间越长,不表示成绩会更好。以新加坡来说,我们的学生投入学习的时间虽然较长,但也获得特出的成绩。王乙康因此认为学生们应该减少不必要的“努力通胀”(effort inflation),同时仍可取得同样或更好的成绩。
换言之,政府认为我们学生的教育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有条件”将一些原本用在备考的时间和精力,转而用来培养未来所需的特质上。
学校取消年中考试后,每两年能腾出三周的课程时间,要如何善加利用,要视校方如何妥当地去安排,并确保不会一味地使用各种小测验来填满时间,背离当初推行措施的意义。
此外,缺少了评估学习能力的计分考试工具,对教师来说相信也有一定的难度。教育部下来会发给学校相关的参照指引,而站在前线的教师,须落足更多心思通过日常课业与活动去公正、客观地评价学生的表现。
任何教育措施的改变总会牵动家长,而不少家长其实仍希望通过考试来鞭策孩子的学习。随着在制度上减少对考试与计分测验的偏重,习惯陪考的家长下来也要开始学习以不同的进度指标去解读孩子的表现。
最后,重点还是要放在这些改变对学生的影响。取消年中考试,无疑能减轻他们年中备考的压力,但会否“先甜后苦”,导致年底备考的压力更为沉重?另外,学校在推出不同的学习活动来取代考试时,要如何避免这些活动如同过多的专题作业一样,造成学生耗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完成,也是校方须谨慎拿捏和规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