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熊争论之焦虑

对于美国股市而言,8月22日以及9月15日颇具象征意义,也为牛熊交接的争论,推波助澜。

美国股市在2009年3月9日触底反弹,被视为新一轮牛市的开始。到了今年8月22日,公牛盘踞美国股市已长达3453天,创下美国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牛市。经济有周期,股市也一样。自美国联邦储备局在2014年结束量化宽松政策以来,市场便不断地揣测美国牛市何时以及如何终结。虽然美国股市还是处于牛市,但已逐渐出现疲态。它在今年的表现,已比去年逊色。

另一方面,今年9月15日是美国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倒闭10周年。雷曼事件引爆上一轮的全球金融危机,而全球几乎每隔10年便有一场金融风暴。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后,发达经济体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推高了资产价格。宽松的货币政策也导致全球债务激增,投资风险意识下降。随着美国利率上调,全球经济处于10年魔咒的阴影之中。

美国股市气数将尽?

其实,分析师及基金经理普遍以气数将尽(late cycle)形容美国目前的股市。不过,他们对于美国股市牛转熊的时间点,持有不同的看法。

乐观派认为,在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财政刺激措施扶持下,牛市还可拖上几年,因此还不是离场的时候。悲观派则表示,美联储上调利率并缩减资产负债表(缩表),加上日益升温的贸易战,将对股市构成下行压力。由于美国的股市估值已处于高位,市场恐慌将导致投资者不分青红皂白地抛售,从而使股市陷入熊市。不过,市场情绪变幻莫测,因此股市从牛转熊的时机难以捉摸。

在股市,时间就是金钱。如果牛市还可拖上两三年,投资者过早地离场就失去了赚钱的机会。实际上,华尔街有一批分析师对今年8月22日是美国牛市进入最长时期的说法,提出挑战。他们之中有些认为,前一轮牛市(1990年10月至2000年3月24日)的计算方式有误,它其实比这一轮的寿命还多1000日。另一些人则表示,美国牛市应该是从2013年2月19日开始,因此这一轮的牛市只不过是进入第五个年头。他们提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无非就是要说明,牛市的气数未尽。

美国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希勒(Robert J. Shiller)早在2014年便警告,美国股市的估值偏高,调整的风险很高。他编制的周期调整市盈率(经过通货膨胀调整后过去10年的企业平均盈利,简称CAPE)显示,美国股市这几年来的CAPE都超过30倍。美国股市有史以来超过30倍的CAPE只有两次:一个是在1929年大萧条前夕,另一个是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夕。换句话说,目前美国的股市,与上述两轮牛市的终结,有相似之处。

上星期四,希勒教授在访谈中重申美国股市的估值过高,股市的风险加大。不过,他表示,由于特朗普总统的减税以及放松管制的措施,“股市可能还会继续攀高一段时间后才下跌”。此外,美国股市目前的CAPE虽然高达33倍,但比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夕的44倍低。虽然他继续警告美国股市的投资风险很大,但他不敢确定熊市何时到来。

美国股市的牛熊争论,对本地股民有何意义?

新加坡交易所股票及固定收益主管周士达在一个访谈中指出,投资者开始认识到,资金过于集中在美国股市,并追逐同样的股只,使股票的估值处于非常高的水平。一旦调整到来,股价将暴跌,就如最近面簿(Facebook)以及推特(Twitter)股价猛跌的情况一样。他表示,过于拥挤的美国股市,将使资金逐渐撤出美国,以在其他市场求取更高的回报。

然而,从最近亚太股市的表现来看,资金并没有回流到新兴市场。美国利率处于上升周期,导致美元走强,并使新兴市场经济体的货币受到压力,从而冲击它们的股市。尽管美国股市继续攀升,但MSCI日本以外亚太股价指数今年以来已下跌了近9%。同期,海峡时报指数折损7.1%,而与今年5月2日最高点相比,则下降12.6%。不少亚太股市从高点下跌超过20%,进入了熊市。

另一方面,美国是全球市值最大的股市,也是全球股市的领头羊。美国股市上升,不一定会带动新兴市场的股市,但美国股市下跌,新兴市场则很可能跌得更重。

市场人士普遍认为,美国股市价高市危,但对于牛转熊的时间点则争论不休。今年以来,全球股市波动加剧,市场的不确定性令投资者感到焦虑。美国牛市创下最长的纪录以及金融危机10年一遇的魔咒,令股市投资者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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