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炳鑫在上月底提呈给国会特选委员会的书面陈情中指出,我国不缺对付网络伪造信息的法律,相反的,约束言论自由的法律条规太多,因此反对订立新法,并建议设立独立的政府监督机构。
公开听证会在最后一天上演长达六小时的马拉松交锋。历史研究员覃炳鑫以1963年冷藏行动为例指人民行动党才是假新闻源头,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则以大量马共成员和英国第一手史料严厉反驳,并指覃炳鑫的研究缺乏学术严谨性,使探讨打击网络伪造信息的听证会,转变成激烈的历史叙述辩论。
覃炳鑫曾是我国游泳选手,目前是英国牛津大学研究员,从事历史与人类学研究。他和较早前出席听证会供证的自由新闻工作者韩俐颖,同为时事网站“新叙事”的核心成员。
覃炳鑫在上月底提呈给国会特选委员会的书面陈情中指出,我国不缺对付网络伪造信息的法律,相反的,约束言论自由的法律条规太多,因此反对订立新法,并建议设立独立的政府监督机构(ombudsman)。
他也称本地假新闻的“明确源头”是执政党政治人物,指他们在1963年至1987年拘禁约2500人,表面上是取缔参与共产主义活动、试图颠覆国家的人士,实际上是为了一己政治目的,“没有证据显示冷藏行动中被拘留的人,有参与颠覆政府的阴谋”。覃炳鑫也拒绝马共1960年代活跃于新加坡,渗透社会主义阵线并对新加坡构成安全威胁的说法。
在昨天的供证中,尚穆根指委员会目的不在于检验冷藏行动和马共活动的证据,但既然覃炳鑫的书面陈情以此为核心论述,提出应对伪造信息的建议,因此委员会有必要进一步深究。
覃炳鑫说,他在研究中阅览的资料包括英国国家档案官解密的政治部情报,美国和澳大利亚资料、新闻报道和自传等。不过在供证过程中,他主要以英国政治部情报作为主要依据,援引政治部情报的次数达20次左右。
虽然马共领导人陈平和方壮璧等人后来在出版刊物中,多次谈及马共接触本地左派激进分子,但覃炳鑫认为他们的第一手叙述“有问题”,更直接表示:“你可以说我认为陈平是不可靠的信息来源。”
在尚穆根询问下,覃炳鑫承认未曾发表论文解释他为何认为陈平是“不可靠的证人”,也没有阅读其他人的自传等史料。
指覃炳鑫“诡辩”
尚穆根通过一连串提问,尝试证明覃炳鑫作为一名从事学术研究的学者,选择性采用资料来支持自身论点缺乏可信度,并指他“完全没有达到作为客观历史学者的标准”,呈现的更多是“诡辩”而非学术研究。
尚穆根也拿出英国殖民政府官员当时的电文等材料说,这些官员根据情报资料所作出的评估是,社会主义阵线(社阵)已受到共产主义势力控制,未来有爆发暴力冲突的可能,因此相信有必要采取安全行动。他指出,这些是当年支持展开冷藏行动的“核心”文件。
尚穆根对覃炳鑫说:“你在多个场合针对共产主义、共产党统一阵线在新加坡的活动和冷藏行动所提出的看法,已被可靠的证据反驳了。(覃炳鑫的论述)忽视了你不喜欢的证据,你忽视和压抑了你觉得不方便的信息,你在文章中呈现的叙述是相当虚构的。”
覃炳鑫对尚穆根所作出的批评表示强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