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打假的成本承担

国会观察

黄伟曼

ngwaimun

@sph.com.sg

据说,去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一名在马其顿威莱斯小镇的青年靠大量炮制特朗普的假新闻,每天赚取至少几千欧元。

另也传,在许多刻意隐匿身份的网民徘徊的“深网”(Dark Web)世界里,被盗取的信用卡资料用少于7美元就可转手;要聘请黑客对某个网络进行攻击,每天也只需付30至50美元即可。

反恐打假防黑客,昨天成为国会聚焦讨论的课题,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在回应议员有关假新闻的口头询问,以及内政部高级政务部长李智陞在提出滥用电脑和网络安全(修正)法案二读时,分别以上述两个例子,解释互联网经济近年来连带所催生的“灰色产业链”运作,及这些地下产业如何支持不法之徒的行为,对不同社会造成影响。

如尚穆根所形容,越多人点击假新闻,就代表“假新闻工厂”广告收入的增加,“钱就这么轻易入写手口袋”;但另一边厢,因假新闻而受影响的社会轻则必须动用更多资源与警力辟谣打假,重则会带来涉及无辜人命的“真实伤害”。

在本地,假新闻问题也许不如其他地方严重,但以编造虚假新闻事件来获得盈利的商业模式却也不是没有的。例如,之前备受瞩目的“真实新加坡”(The Real Singapore)网站涉及煽动一案中,主控官就曾在庭上披露,根据两名网站经营者的银行结单,他们每个月能赚2万到超过5万澳元,可见他们唯一关心的是广告收益,而非网站内容的真实性。

然而,因假新闻是各地政府近年来才关注的趋势,我国在打假方面能借鉴的法律先例并不多,其中打假成本最终由谁承担便是不易回答的问题。

尚穆根昨天在回应议员询问后也向媒体发布一份列表,举出另几个时政新闻网站去年初至今所散布的假新闻,并将此上载至政府网站上。在政府检讨如何对付假新闻传播者后,要向这类网站追究法律责任会更容易吗?要如何确保这不会为其他负责任的网站带来不必要的限制?我国会像德国一样,也考虑强制面簿等社交媒体平台审核并删除假新闻吗?这相信都是必须探讨的课题。

在对付恐怖主义方面,相信因威胁更迫切,政府对于成本分担的认知则较为明确。尚穆根在提出公共秩序(修正)法案二读时解释赋予警察总监更多权力,以要求活动主办方制定保安措施的必要性时说:“事实是恐怖分子的出现给社会带来负担,这笔账要由政府和纳税人支付,是时候商家和活动主办方也有所承担了。”

此次法令的修正也旨在禁止外国人或外国组织为达到政治目的而举办集会或游行。在这方面,尚穆根传达了明确信息,表示政府所设的底线非常清晰;他在回应官委议员郭庆亮的讲话时,就以声援本地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者的“粉红点”集会(Pink Dot)为正面例子,阐述在政府要求有意赞助或参与活动的外国企业或组织申请准证后,该活动主办方如何找来本地商家赞助,突破原有局限。

他说:“我们应该对自己的国民有更多信心,不应总依赖外部势力的参与或资助。”

昨天国会上尚穆根与郭庆亮的一来一往,很大程度上其实也反映了公民社会组织对于一些法律会带给它们“无形的负担”而容易产生的担忧,而这往往只会为它们与政府间带来不信任。如尚穆根所形容,两者有时“像两艘在黑暗中行驶的船只”,方向完全不同。

庆幸的是,郭庆亮带着这些组织的反馈来到国会,并非毫无收获。他质疑政府修订法令会限制公民参与,防止非政府组织正常运作,虽原先遭尚穆根严厉驳斥为“论据与法案毫无关系”,但在一番辩论与澄清后,尚穆根也表示自己如今对民间组织为何有所顾虑有更多了解,政府将尽所能传达正确信息,避免更多误解。

政府检讨如何对付假新闻传播者后,要向这类网站追究法律责任会更容易吗?要如何确保这不会为其他负责任的网站带来不必要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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