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名媛:才财貌齐全;身边男人个个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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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廉凤原籍湖南长沙,1923年5月8日生于上海。她在美国加州密尔斯大学获得化学学士,原在麻省理工学院化学系做研究生,但她对科学救国的热情,终不及对文学的喜好,于是转入康奈尔大学念英国文学获文学硕士,并在康乃尔大学与读农业学硕士的何日华相恋。

李廉凤和企业家丈夫何日华,在1946年结婚,两人育有两男一女,一家对社会都有所贡献。何日华曾经是新加坡驻泰国、比利时和西德大使;大儿子何光平除了继承父亲创立的悦榕庄(Banyan Tree Hotels and Resorts),也是一名教育家,是新加坡管理大学董事主席;二儿子何光正是著名的建筑师,悦榕庄的建筑设计都出自他的创意;而居住在美国的女儿何明芳,也是本地著名儿童文学作家。

她的父亲李国钦博士是早年旅美华商领袖,纽约自由女神像基座的铜牌上刻着他的名字,美国国会图书馆内挂着他的肖像。母亲罗步歌生于清末,静娴淑婉,知书达理,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生长在开明富裕家庭,受过良好教育,又出过洋见过世面,李廉凤是那个年代非常少见的先驱女性,本该生命完满无缺,不想她一出生就遭遇父母婚变,父亲在纽约,母亲在上海,16岁之前她没被爸爸抱过,也从没看过父母一起出现。

“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他们怎么看待彼此?他们为什么会属于两个世界?”堪称她代表作的《两片灵芝》,是作者晚年对这个生命叩问的回应,通过两片灵芝牵引出一个家族的百年颠簸史,从湖南到上海、香港,从中国到美国、缅甸、泰国、新加坡……跨越几个时代的地域场景,串起众多人物间的亲情矛盾,和家族事业的兴起、发达至衰落。

曾有人评论此书的独特在于“是很少见的以追索父母婚姻关系真相为主旨的作品”,作者“毕生的追问‘不屈不挠’,因为痛苦,所以动人;也因作者试图深潜双亲内心探究他们的灵魂,而超越了男女关系的私人恩怨,有了时代的、人性的深度。”

在“A Daughter Remembers”扉页,李廉凤这样题:入境问俗李白杜甫,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

 

 

儿女情深

她育有两儿一女,还有媳妇都是一方英杰。长女何明方是著名作家,排行第二的何光平是企业家,属下的悦榕庄集团产业遍布世界34个国家,超过40个地区,是个拥有30家酒店及度假村、70多间Spa、90家悅榕阁精品店与三座高尔夫球场的跨国企业。排第三的何光正,是悦榕庄集团度假村的建筑总监。

她的媳妇张齐娥曾是新加坡国会官委议员、中华总商会董事、妇女行动及研究协会主席、家和协会主席。现在是雇主联盟主席和野生动物保育集团主席。她也是悦榕庄集团高级副总裁。

何光平说,母亲一向身体很好,上星期六晚上,两人才一起在一家日本餐馆吃饭,喝了两瓶日本清酒,母子聊了三小时。

他说:“那晚我们的谈话很有意思,我们谈遗嘱,谈得很仔细。我说,我要老家客厅那个雕刻。她说,不行,那个雕刻已经留给谁了。我说,我要。她说,好,星期一她到办公室去改遗嘱,我说,那不是很麻烦?她说,不麻烦,她每星期都改遗嘱,她的律师赚她很多钱,因为每星期她都改遗嘱。

“我们还谈死,谈怎样死法。她说,她最怕慢慢痛苦死去,最怕中风,绝不要像我父亲那样,死前中风几年,脑子有少许知觉,却不能说话,不能动,就像囚犯那样,那是最痛苦的。她说,最好就是心脏病爆发,或者脑血管爆裂,一了百了。想不到这样的‘愿望’没说两天就实现了。星期一中午11时她倒下,昏迷了60小时,到昨晚11时30分,家人全部到齐才离世。

“那晚我们的相聚,仿佛是她送我的礼物。她能够安然离世,对她和我们小辈都是福气。”

建筑师何光正是李廉凤最宠爱的幺儿。他说了一个母亲“可爱”的故事。他说,小时在泰国学校,教师的思想古老,不准学生用左手写字,但是他是左撇子,因此经常被老师打骂。他回家向母亲诉苦,母亲非常恼怒,带着他到学校去向校长兴师问罪。

他说:“妈妈叫我在校长室外面等,我在外面听到她像‘恐龙’般的声音,出动了英语、华语、泰语、广东话各种语言,把校长说得噤若寒蝉,一句话也没有。从此,学校老师再也不敢打我,不敢再规定我必须用右手写字了。”

媳妇张齐娥说:“家婆活得痛快,走得也痛快,她是个讲求‘痛快’的人。平日她最喜欢吃扣肉,猪脚,都是大肥肉。吃之前,总是迟疑很久,为吃还是不吃挣扎,最后,还是说‘吃个痛快吧’。用‘痛快’两个字来形容她最恰当。她经常对我们说,要去就要去得爽快,不要为难孩子,不要像爸爸那样拖太久,最好像睡觉那样,长眠不醒。

“过去半年,她对我讲了七次‘I miss you’,是35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她很担心我一个人到中国去,尤其是7.23动车追尾事件发生后,绝不要我坐动车。她到办公室去叫我的秘书不要给我订动车车票,她的关心是让我感动的。”

 

斜风细雨不须归

新加坡知名双语作家李廉凤,是跨领域的优秀女性,精通中英文,写双语专栏,创作中英文剧本,翻译作品,也积极赞助文化艺术活动,并通过所创办的“廉凤讲座”,向公众推广文化品味。“斜风细雨不须归”,早年南来的李廉凤,度过斜风细雨的一生后,将在人们的缅怀中安眠在这一片她热爱并贡献过的土地。

长女儿童文学作家何明方受访时说:“母亲刚完成去年出版的著作《两片灵芝》的英文翻译工作,名为《A Daughter Remembers》的著作下个月出版。她还想好下一本新书的书名,叫《斜风细雨九十年》。这本书,她要写开心的事,要写童年在上海的玩具和食物,这些文章从前曾经刊登过。我想搜集一下,以中英文出版,了却母亲的心愿。”本来配合这本书的出版,李廉凤与长女何明方双双受邀于10月的“新加坡作家节”发布此书,“现在当然没有机会了。”

出版该书的Marshall Cavendish副出版人Violet Phoon透露,这一年多来李廉凤很开心地把《两片灵芝》翻译成英文,间中不时询问女儿明方的意见,特别是家族事件的时间地点详情,到后来几乎重写了一半。本来李廉凤对母女俩第一次以作家身份同时受邀出席新加坡作家节,有机会互相切磋讨论对方的著作,很是兴奋,不料世事无常。

Violet Phoon说“何太太文笔风格轻松,偶尔蛮感性的,在回想父母亲的分离时流露了非常温柔和敏感的一面”;她对这位88岁女作家的印象是“如此聪明伶俐,充满活力,对于自己的写作兴致勃勃”。

晚年总是一身碎花裙与球鞋的李廉凤,出门不忘搽上唇膏,对世事人情充满好奇心,爽朗个性与笑声,直言不讳的作风,令亲朋好友与许多艺文圈人士永铭于心。

 

生前正写个人回忆录

李廉凤才华早露,13岁住在上海时,便以罗芷笔名写了《日晖桥头》参加由茅盾主编的“中国一日”征文并入选。从1951年开始,作品发表于《论语》《宇宙风》《南洋商报》等报刊。早年著作包括小品文与短篇小说集《打抱不平》(1961)。翻译美国作家Desmond Morris的“Naked Ape”(《裸猿》,1971),也让作家很得意。

李廉凤写完父母的情感故事,原本计划写个人回忆录,却成一件未了心愿。上文提到她生前正在撰写名为《斜风细雨九十年》的回忆录,准备明年出版。来自上海,在本地居住多年的剧作家乐美勤,上个月被李廉凤找去吃晚饭,“讲讲上海话”,听她提及写书计划。“何太太说她这一生蛮顺的,不是暴风骤雨而是斜风细雨,这书名来自唐代张志和的《渔歌子》:‘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她一如以往谈笑风生。她很念旧,几年前曾到上海寻找出生的‘红房子医院’和旧家武定路的花园洋房。”

 

唯一在中英文报章都写专栏的作家

李廉凤相信是本地唯一在中英文报章都写专栏的作家。她在《海峡时报》写的双语专栏《竹叶青》(Bamboo Green)长达十几年,从1979年到1984年,1990年到1998年。“牵线人”吴元华说,李廉凤是当时公认精通双语的作家,文笔非常流畅,栏名“竹叶青”具中华色彩,她善于用说故事方式轻松介绍中华文化,引起很大回响。

《联合早报》前副总编辑吴元华过后邀得李廉凤在本报写专栏《海藻》《雪泥鸿爪》,后者从1998年至2009年,以回忆录式生动笔调写她嫁来南洋,与外交官与企业家丈夫何日华鹣鲽情深,周游列国等丰富多彩的往事。他说:“据我所知,她是唯一定期在中英文报写专栏的作家,非常了不起。”

曾为新加坡博彩公司“艺术基金”主席的李廉凤,是本地许多艺文活动的幕后推手,捐钱出力耗心血,不遗余力。身材娇小的她是剧院的熟悉身影。对中英文剧场人士来说,他们最“怕”的事是:演出隔天一早就接到何太太来电,针对演出发表个人观感,爱恨分明,直言不讳。

常跟李廉凤吃饭的剧艺工作坊董事经理郑东说:“何太太作为艺术赞助人士,很有天分,非常大方地分享她对艺术的热爱。她不只写富有启发性的中英文剧本,也紧跟艺术家的创作,关心剧场发展方向,这一切都发自真心。她随时会来电问很多问题,关注剧场整体发展状况,不只是出钱而已,还包括她可以做什么。即使身体状况不好,也还处处关心。我现在还仿佛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李廉凤在1954年写的英文三幕剧“The Sword Has Two Edges”,取材自《三国演义》,可说是本地第一本取材中文古典名著的英文著作。她对1536页巨著中,仅有16页描写貂婵感到不满,不平而鸣,重新为有血有肉的貂婵立传,流露其女性主义思维。

这出戏1977年由实验剧场俱乐部首演四晚,剧艺工作坊在1990年代举办回溯1960到1990年代的“新加坡剧作节”时,由已故导演张家庆再度搬演。从小看《竹叶青》专栏学中文长大的郑东说,几年前与该团导演王景生怂恿李廉凤继续写英文剧本,她受武则天启发、探讨两性关系的剧本,写了好几幕。其他剧场人士也说,她脑里的创作从不停息,想写的剧本题材人物还包括蔡文姬。

不服气朋友说她“只能用英文写剧本,不能用中文写剧本”,李廉凤动笔写了三幕剧《晚来风急》,参加1978年文化部主办的“剧本创作比赛”,结果得了头奖。她笑说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剧于1981年12月在维多利亚剧院公演两晚。这部写实剧描述祖孙四代同堂的组屋生活引起的“代沟”问题。李廉凤也是早年新广电视剧《雾锁南洋》顾问。

 

创办“廉凤讲座”推广文化品味

平日爱逗乐朋友、妙语如珠的李廉凤,即使创办讲座,也讲究日常生活中的“小儿科”——趣味。她2001年捐出50万元设立“何日华亚洲领袖公开讲座”基金。2003年再捐献50万元给新加坡管理大学,设立“廉凤讲座”基金,通过重于日常之趣事的讲座,向公众推广对艺文的认知。多年来已邀得多位海内外著名艺术家、文化人和学者主讲,包括:北京大学考古学家徐苹芳教授、中国敦煌研究院樊锦诗教授、中国作家白桦、章诒和、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周质平教授、中国明代家具专家和工艺美术学者濮安国教授、台湾阳明大学洪兰教授等等。本报是“廉凤讲座协办单位。

廉凤讲座委员会委员之一、文化工作者袁旔是李廉凤长达29年的“饭友”。她形容李廉凤是“有直,有谅,有多闻”,很有义气的朋友,“除了出国,每天中午跟她吃饭,从中年吃到老年,吃了29年。”

袁旔说:“何太太富有真知灼见,观察世情一针见血,我往往以为自己赶得上了,却还是赶不上。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她走后,我有很深的失落感。”

熟悉李廉凤身影的艺文界人士恐怕得失落一阵子了,或更久。

(信息来源于《早报网》,经整理编辑后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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