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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市
冯嘉年
knpang@sph.com.sg
如果对比三家银行选择披露及三大房地产发展商选择不披露的做法，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银行业跟房地产业确认营收及盈利的方式不同，
发展商的营收及盈利因项目发展周期的关系，波动可能较大或不规则，季度数据并非衡量当下与未来业绩的最合适指标，因此不披露。
5月4日，我一清早打开新加坡交易所（SGX）网站，就看到凯德集团（Capitaland）公布第一季业务报告，精神为之一振！
作为本地最大房地产发展商，凯德在上市公司无须发布季度财报（Quarterly Reporting）的准则2月份生效后，会在第一次业务报告（Business Updates）主动向投资者提供多少截至3月底第一季的营运数据，相信许多股东和投资大众都相当关注。
打开文档，业务报告已非过往页数厚重，字数繁多的正式财报文件，而是整齐美观，一般用于记者会及分析师会议投影的演示页面，综述每个业务部门第一季的营运概况及接下来的商业展望。报告提供了最新的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关键数据，包括净负债比率和利息覆盖率等，但没有第一季最新的营收和盈利数据。
有业务报告却不披露营收与盈利
我有点讶异，因为前几天本地最大银行星展集团（DBS）发布的业务报告，除了提供集团对2019冠状病毒疾病疫情如何影响营运的看法，也提供简略版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现金流报表，让投资者继续掌握关键营运数据。
同为行业龙头，披露的信息却有所不同。我看到了新闻点，请同事跟进。
转眼间，5月份的“财报”季节来到尾声。纵观新加坡海峡时报指数成份股，三家银行都提供营收及盈利数据；房地产业者凯德、城市发展（CDL），以及华业集团（UOL）则没提供营收及盈利数据。其他仍提供营收及盈利数据的蓝筹股包括丰益国际（Wilmar International）、创业公司（Venture Corp），以及云顶新加坡（Genting Singapore）。
季度财报准则2月份放宽后，除非被新交所监管公司（SGX Regco）列为高风险，上市公司可选择性地向外界披露第一季和第三季的营运表现。
在4月至5月份的财报季节，多家上市公司虽然已不提供截至3月底的季度财报，但仍提供较为简略，内容与形式不一的业务报告。由于这期间碰上冠病大流行，许多公司都面对前所未见的大挑战。对投资者而言，业务报告的素质和及时性，显得更为关键。
在这第一个可以不财报的财报季节，上市公司“初试啼声”后，我认为至少有三个问题值得思考。
首先，披露与不披露营收及盈利数据，是否就是“比较好”跟“不够好”之间的分界？
如果对比三家银行选择披露及三大房地产发展商选择不披露的做法，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银行业跟房地产业确认营收及盈利的方式不同，发展商的营收及盈利因项目发展周期的关系，波动可能较大或不规则，季度数据并非衡量当下与未来业绩的最合适指标，因此不披露。
若非冠病披露素质会更低？
第二，如果不是碰上冠病疫情，上市公司披露的信息素质会不会更低，或更多公司会选择不披露？
有分析师指出，在疫情期间，投资者关注的是上市公司的偿付能力，多数公司的业务报告也都将重点放在资产负债表和流动性指标，例如负债比率和利息覆盖率，向市场展示信心。如果没有疫情，它们会怎么做？
海指成份股中，已经转向半年财报的胜科工业（Sembcorp）本周一（18日）发表文告，题为“冠病疫情冲击的汇报”，综述冠病疫情对2020财年营运的影响及展望，没有提供季度营收及盈利数据。如果没有疫情，它还会汇报吗？
第三，占股市大多数的中小股不做季度财报后，会不会因为信息缺口造成投资者的兴趣缺口，形成恶性循环？
蓝筹股投资者众，交投需求大，因此有多名分析师追踪，定期听取上市公司汇报业务概况及前景，撰写研究报告，为投资者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然而，占股市大多数的中小型股，不少都缺乏分析师追踪。少了季度财报，信息素质和交投活动会不会进一步下降，更加影响整体股市的活络？
由于这是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市场”迈入新常态的过渡期，跟投资者在“信息的供求”之间还在找寻新平衡，我为免自身观点失之偏颇，因此向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两名企业监管专家麦润田副教授和卢耀群副教授请教。
财报新常态未来仍存变数
专家指出，不论披露季度营收及盈利与否，多数上市公司都已选择不做完整的季度财报。这对投资者是明确的表态：不做就是不做，即便手头上有数据，就是不披露。
不过，这还是刚开始的新常态，接下来业务报告的内容和形式，仍可能因为投资者的反馈和需求而改变。
由于冠病疫情，提供业务报告对上市公司有利，必须再过一段时期才能观察到是否会有更多公司连业务报告也不发布。
然而，市场到时可能分成“披露”和“不披露”两大阵营，投资者可能会认为不披露意味着有所隐瞒。因此，上市公司间将形成同侪压力。
小型股若不披露，确实可能受分析师忽略，进而更被投资者忽略，失去更多交投。
反之，继续季度财报的小型股，如果展现良好监管，提供及时信息，将获得投资者的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