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FF2026|新加坡副总理:我是AI乐观派,但更信人类智能

2026年11月18日,新加坡金融科技节(SFF2026)在新加坡博览中心开幕。新加坡眼也在现场,直击这场金融科技盛会。

在开幕演讲之后,新加坡副总理兼贸工部长、金管局主席颜金勇参与了一场炉边对话,围绕刚刚签署的东盟数字经济框架协议(DEFA)以及AI对新加坡经济与社会的深远影响展开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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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A:一份为AI时代预留空间的“活协议”

颜金勇刚从马尼拉回来,代表新加坡签署了东盟数字经济框架协议(DEFA)。他特别感谢菲律宾作为东盟主席国推动这一成果落地。

DEFA的构想始于约四年前,当时AI尚处早期阶段。正因如此,协议被设计为一份灵活、可演进的“活协议”,而非刚性条款的集合。颜金勇指出,东盟成员国之间的数字准备度差异很大——有的处于AI和数字化前沿,有的刚刚起步。协议需兼顾当时10个、现在11个国家的不同需求,因此采用框架协议形式,允许更有雄心的成员国先行先试、联合开展倡议、测试解决方案,为其他成员示范路径,并保持大门敞开。

协议规定180天批准期,180天后已批准的国家将参与实施。而这个时间节点恰逢新加坡担任东盟主席国之年。颜金勇表示,新加坡对此非常兴奋,将推动协议进入实施阶段,并已开始与东盟各国 counterpart 讨论在该协议下可推出的初始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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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监督AI”:副总理的AI使用原则

对话中,颜金勇坦言自己也是乐观主义者——“如果不是乐观主义者,很难做政治家。”在个人使用层面,他提到过去让员工做研究、写大报告了解贸易数据与各国关系,现在员工用AI准备文件并反复核查事实;他自己也直接用AI做分析,用于会前了解谈判对手、议题与权衡取舍,甚至准备炉边谈话时让AI预测可能的问题和答案。

但他强调一个核心原则:使用AI时必须由人类智慧(HI)监督AI,不能照单全收AI的答案,要注入自己的评估与判断。他幽默地指出,本次对话中提问者问了一个不在预设清单上的问题,正是“人类智慧”的体现。

AI将像互联网一样无处不在

谈及AI普及后的新加坡图景,颜金勇以互联网作类比:互联网初期所有公司都自称 dot com 公司,如今互联网已无处不在、人们不再刻意感知。AI也将如此,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手机、洗衣机等设备将从互联网赋能变为AI赋能;度假时可用AI推荐目的地、美食并完成预订和付款。

企业演进将经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用AI提升效率、效果与竞争力;第二阶段是以AI为原生工具和基础来构建业务,类似从“有实体店的电商部门”演进到“无实体店的数字原生电商”。颜金勇预测,未来将出现大量AI原生企业。

在劳动力技能方面,他类比过去学习Symphony、Lotus、Excel的经历,认为未来孩子生于AI时代将自然掌握AI。但他也承认AI有风险,需 safeguards,各方须合作确保AI负责任地开发、部署和使用。许多新加坡人对岗位受影响感到焦虑,他引用黄循财总理的话:“我们可能无法保护每一个岗位,因为有些岗位会被AI改变,但我们有意保护每一位工人。”方式是赋予技能以抓住AI创造的新岗位和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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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定位:部署AI的最佳地点

颜金勇指出,新加坡在第一波AI(芯片、数据中心、各大实验室本地办公室)表现良好,但经济战略检讨认为,新加坡真正的优势是成为部署AI的最佳地点,而非构建模型。历史上技术革命的最大价值归于把技术用起来的人。

他提出四大支柱:

第一,信任。 

AI关乎信任——与系统、与技术、与方案提供者之间的信任。新加坡是金融中心,其地位建立在“可信赖伙伴”之上,政府、产业、用户间的信任不能视为理所当然。

第二,人才生态。 

营造利于本地人才投身AI行业的环境,同时因新加坡小、AI发展快、全球AI人才短缺,须保持开放欢迎全球人才。政府正在建设Kampung AI——一个AI人才社区,让AI从业者相互协作。

第三,劳动力准备。

 技能提升与培训至关重要,持续打造AI-ready的劳动力。

第四,社会接纳。 

颜金勇的选区在榜鹅,榜鹅数字区已被指定为AI测试床,许多AI应用(包括机器人)在此测试。居民将看到机器人四处走动,有人兴奋有人害怕,需让民众做好准备。

此外,政府通过推出有吸引力的AI missions吸引人才,例如金融业的三大任务(three missions),借此吸引金融业AI专家来新共同解决挑战、开发方案。

对三类人的建议

对话尾声,颜金勇分别向三类人送上寄语。

 
对创业者,他说“你来对了地方”——“我们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问题”;你成功,新加坡就成功。
 
对毕业生,他认为焦虑是健康的,关键是具备抓住机会的技能组合,学习从未停止。
 
对6岁孩子的父母,他强调让孩子保持好奇与对学习的兴奋,最终培养能问对问题的批判性思维——“问错问题会得到很多答案,全是错误答案。”
 
颜金勇最后强调:“I believe strongly in AI, I believe even stronger in human intelligence.”人必须在场,因为要看对方的表情判断“问题背后的问题”,这种人际互动是管理AI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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