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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上海哭声不断,“守沪者”的300次救赎温柔了世界

2022年07月01日 22:35



万事通说

是“守沪者”,温暖了这个哭声不断的春天。



转眼间,上海已解封一个月,复工复课的上海慢慢退下了微博热搜,走出了网友的热议,仿佛一切归于平静。

关于这个春天的记忆,也会逐渐消退吗?

今年3月,一场疫情反扑向繁华的魔都袭来,致上海于水深火热之中,整个城市几乎暂停了。面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求助无门......没有人是局外人。眺望着这座沉寂的城市,我们听见了哭声。

4月,带来了希望。一丝微光划破因疫情而沉寂的城市,带着使命而来——“守沪者”,温暖了这个哭声不断的春天。封控80天,这里记录了300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独自被困上海无法返乡备考

女孩儿在志愿者帮助下顺利高考

高考结束了,小安走出考场。她刚刚结束人生第一场硬仗,正迎向一个灿烂的夏天。


母亲等在门口,百感交集。一个月前,她的女儿还因治病独自困在上海,无法返乡备考。绝望之中,小安在一个平台求助,得到了三位志愿者的帮助。众人一番辗转,成功将小安送回家中。此时距高考还有二十天。



小安显得很轻松,现在什么事她都能从容应对。她拿回手机,打出一则简短的捷报,发往深圳。那里有帮助过她的志愿者王俊梅。



王俊梅正在一家地产公司工作。这条消息点亮手机时,她的一整天也被点亮了。手指飞快地跳动,一边向小安送去热烈的赞扬,一边将好消息转至上海。那里有小安所用平台的运营者Clare。


消息来到Clare的手机上。她正风风火火地埋在商业分析里,与同事口焦舌燥地辩论。她兴奋地将好消息转给负责平台技术的陈准。陈准正配合着上海的复工节奏继续工作。


此时此刻,天涯海角,所有人都好像回到了半个月前。找不到火车,找不到航班,救护车无法送回……无穷无尽的难题缠得人窒息,让他们找办法找到疯狂。


那些日夜,现在已显得不那么痛苦。或许再过几年,高考也只是一笑而过的事。对小安而言,唯一值得铭记的,就是那些拉住她不要倒下的手,“他们给予我很大的力量,让我之后不管碰到什么都足够坚强了。”


她是幸运的,她会记得这个春天不是灰色。然而对更多不那么幸运的人而言,一切注定难以描述。




简洁、高效、易懂、直接

“守沪者”上线了!

长久以来,上海的人们都在渴望“拥有”:有房有车、有钱有势、有头有面、有家有业。唯独从三月开始,每个人都在祈祷“没有”:没有阳性、没有封锁、没有强制、没有混乱。很快大家又生出新的渴求:想要医药、想要米粮、想要说法、想要通融。桩桩件件,化作魔都最魔幻的一个春天。


现在上海已重启近一个月,人们仍未完全消化掉整件事。


“我甚至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陈准说。


“我会尽量去回忆好的事。”Clare说。


他们是两个生活在上海的年轻人,在疫情期间运营了一个叫“守沪者”的平台,在八十天内帮助了三百多个人



这个平台是四月初上线的,那时是疫情中期,已经有很多悲剧发生,也已经有很多人、很多平台在帮忙,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微博曝光、热线电话、平台留言、互助文档。


陈准和Clare都不是医生护士,也没有团购人脉,觉得管好自己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大部分在上海的人都是这样,用沉默支持着那些正确但不那么容易的决定


偶尔听到一些求助,他们也能帮则帮。可翻阅互助文档时,陈准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老人想要求助该怎么办?他该如何理解那些五花八门的公众号、稀奇古怪的社交平台、摁好几个界面才会出现的小程序?



“不仅仅是疫情。很早以前,人们就学会了网络求助。生病借助众筹平台,其他借助微博曝光。遇到突发灾难时,线上互助文档就会出现,去年的河南水灾就是一个例子——这些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使用门槛太高。”


他开始和Clare讨论,而她给出了另一个角度:“很多问题的根本都是信息差。如果一个人缺药,最有效的帮助就是别人告诉一个买药地,或者分一点药救急。而这不用大费周章、不需要苦守着政府,只需要找个好心人帮个小忙就可以了。”


陈准是一个专注于产品和开发的创业者,这些发现激起了他的创作欲。


“这就像医生和病人。大家去怜悯病人,安慰几句就够了,但医生不能这样。医生必须用专业技能去替病人解决痛苦,才算怜悯。——所以我作为开发者,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会做产品,我完全有这个能力。”


陈准在新加坡、美国等地留学多年,最终在2019年回上海扎根做事业。既然选择了上海,遇到这种困难,他是不愿意置身事外的。


他本能地觉得该有一个最简洁的平台,比社交平台更高效,比互助文档更易懂,比网络留言更直接,用来串联志愿者和求助者。出于职业骄傲,他希望这个‘最好’是他做到的。


两人一拍即合,忙前忙后,一个“守沪者”的构想就出来了。



陈准从小就非常崇拜乔布斯,“寻找人文和技术的交叉路口”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为了设计“守沪者”,他努力像最无力的老人那样思考


眼神不好?就把文字图标放足够大,颜色弄到最清晰;眼花缭乱?就把界面收拾到最干净,没有任何杂窗;不善语言组织?就直接给出选项,一步步引导求助;担心隐私泄露?就设计一套实名和网警机制;担心恶意刷屏?就启用智能过滤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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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Clare组织起一个志愿者团队。从自己开始,积累志愿工作的技巧;再发展亲朋、同事,摸索出一套高效的流程。遇到疑惑,大家一起解决并记录;遇到险恶,大家一起应对并抵抗。


他们一边做,一边与许多自我怀疑做斗争:做出来会不会没有人用?会不会找不到合适的志愿者?别人用了会不会反而耽搁了自己?


但来不及犹豫出什么结果,“守沪者”就上线了。



感受到真诚救助与温暖后

求助者们变成了志愿者

5月2日,有一位疑似患高度传染病的老人求医无门,上“守沪者”求助。他们便首先联络了医院、派出所和12345,无果。再联系新媒体,借助平台扩散。同时要来病历,通过私人关系联络到专家进行沟通


这都是Clare一个人完成的。


辛苦两天后,老人终于成功入院;入院两天后,老人的女儿小顾主动报名成为了志愿者



“这是最令人震撼的事,”陈准至今感慨万千,“关于志愿者,一开始我们想过发展亲朋好友,想过效仿企业招聘,却没想到求助者会自己回来变成志愿者。即便社会一直宣传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可当它真实发生在眼前时,这种震撼超乎你的想象。”



“守沪者”们热情欢迎小顾的加入。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着大相径庭的背景和经历,只是刚好得知有一种方式能让外面的人为上海做点什么,就毫不犹豫就来了。


对每个人,Clare都会亲自打电话进行志愿者培训。如果是求医,首选应该打哪些电话、找哪些部门?如果没有回应,应该转向哪些地方、找哪些平台扩散?如果遇到恶性事件,应该怎么斡旋、避免冲突……


小顾上手得很快,主动接下了很多与她母亲类似的事件,不久就成为团队的主力担当。而像Britta这样的心理学博士,便努力发挥心理疏导上的一技之长。


Clare整理过每一单求助,并分为帮“大忙”和帮“小忙”


“这就像一场长跑。你千辛万苦地跑到这里,眼前只剩最后一百米,却突然跑不动了。你可能是伤了,也可能只是渴了。如果伤了,你需要一辆救护车,这是‘大忙’;如果渴了,你需要一杯水,这是‘小忙’。我们会根据情况,为你提供救护车或者水。”


有些问题大同小异,便提高解决类似事件的熟练度,比如将一份不断完善的配药机构名单提供给求药的人。


有些志愿者拥有特殊资源,便精准配对到合适的地方,比如家有癌症患者的人为同病相怜者分享一些经验。


有时,志愿者所做的只是一些打电话的小事。而被帮助者冷静下来,也会自己慢慢发掘解决问题的途径。志愿者常觉得自己并无贡献,而求助者却仍觉得深受大恩。这是一种奇妙的双向困惑。


“如果你喝完水后跑到终点,你或许会觉得一切全得益于那杯水,但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是一路你都自己跑下来了。不过,那杯水也确实是你最需要的东西。”


5月9日,一个叫小蒙的女孩到平台求助。她的母亲急需入院放疗,但费尽波折也没找到一家可收治的医院。颠沛流离之中,小蒙死死抓住了目所能及的每一根稻草,“守沪者”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求医无门是万众瞩目的话题。小蒙很快得到了大量帮助,有相关人提供门路,也有过来人分享经验。王俊梅也在其中。在更合适、更有资源的人旁边,她全力打着辅助,并努力在细节上查漏补缺。


不知不觉中,她察觉到小蒙被消极情绪侵蚀。为了给母亲治病,小蒙选择休学来到陌生的上海,每天为找医院奔波、为明天的吃住操心,还要在照顾母亲时保持镇静——她已经太累了。


这让王俊梅很难过,可医疗总是要等的,她只能在煎熬中一直陪着小蒙。


“从早到晚,只要有空,我就远远地通过一条条微信去陪伴她。我很高兴她一直愿意和我聊天。她担心迟迟不放疗会延误母亲的病情,我就告诉她,我接触过放疗病人,放疗并不是一件比生病更轻松的事。你母亲晚去几天,就能晚痛苦几天。”


几天之后,小蒙的母亲成功入院。入院几小时后,一条消息从小蒙那边传来:“因为你们,我妈妈得到了救治。我感恩,所以我也想加入你们!


Clare事后总结:“这不是单纯的求医事件,里面有两个需要帮助的人。小蒙的妈妈需要放疗,小蒙需要心理疏导。”她立刻提醒负责类似事件的志愿者,要同时关注家属的情绪。


在救援、救助、救济之外,我们也需要‘守护’。”



从开始到休眠

“守沪者”完成了300余次求助


渐渐地,平台上的求助单变得多种多样,求医问药、紧急出行、寻求住宿、急需物资等层出不穷。如果继续封城,或许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求助出现。


这令Clare想起不久前一件小事。封控刚开始时,有上海人抱怨买不到咖啡,遭到全国一些嘲讽。


“其实志愿者做多做久了,就会意识到击垮每个人的石头是不一样的。只要是他需要,无论是咖啡还是救命药,他就是需要,如果没有他就走不过这个坎。志愿者应该要去帮他,而不是评判他。只需要判断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而不是他这样做对不对。我们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受助者。


她又提起另一件事。一位女士因打赏过低被网友抨击,羞愤自尽。


在大型网络上,千万双眼睛终日等着挑刺为乐,什么都会变成宣泄的靶子,好人好事尚且要吹毛求疵,更别提相对私人化的求助。而“守沪者”专注求助,没什么流量,恰好让人心无顾忌地表达了诉求。这是求助单多起来之后,她逐渐发现的额外价值。


有位名为小李的求助者因故被困在酒店里,很想就近回到父母家中,但居委不愿接受。


在水深火热的上海,这只是点微不足道的苦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机会应该留给那些疾病、临产、临考的人——他或许这样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上“守沪者”求助。志愿者便和他一起先后联系12345、街道、居委、110,终于梳理好政策、协调好证明,成功与家人团聚


只要需求是真实的,我们都会尽力去帮。”Clare说。在宏大的天灾之下,人们需要这些“狭隘”的体谅。


为何求助者不敢求助?因为只要有一句抱怨,就会有许多人站出来,向你轰炸各种更为悲惨的例子,批评你太过矫情。


为何帮人者不敢帮人?因为只要做一件好事,也会有许多人站出来,把你套进各种无比圣洁的模子,指责你不够完美。


人们只记得卑劣和高尚的行为,并不需要背后的原因。正是这种动机的忽略,滋生了无穷无尽的道德绑架。


因此,每一个求助事件都被认真地记录下来。它们既会出现在陈准完善平台体验的测试里,也会清楚写在今后志愿者们的贡献证书上


“从开始到休眠,守沪者一共完成了三百余次求助。它们令我以另一种方式去记住上海这三个月。”



5月31日的深夜,万家灯火在黑夜中躁动;6月1日的凌晨,陈准停止了平台的发布功能


当上海缓缓苏醒,“守沪者”也到了沉沉睡去的时候。


“守沪者诞生的第一天,我就在期待这不需要它的一天。”陈准的手指仍在代码间不断敲击。为了在激荡的心神中维持专注,他只挤出这样一句克制的感言。


“我们完成了,”Clare难以置信地总结。


五十天里,他们一直保持着白天工作、晚上“守沪者”的生活方式,没有完整休息过一天。


大战一结束,每个“守沪者”都在相互感谢。直到现在,他们仍是许多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了一个守护的心愿,从天南海北的屏幕来到一个微信群里。他们再三约定,如果将来任何时候需要守沪者再次出现,他们一定会重逢于此。


“我们会保留平台开放,并继续招募志愿者。虽然希望这永远不要发生,但我们随时准备着开放给其他城市。”这是陈准酝酿已久的未来计划。



“守沪者”志愿者证书上线

为你留下一份淡金色的骄傲

志愿者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将过去三月娓娓道来。那也是令他们人生发生巨变的故事。


Clare的心情是愉快的。身为咨询顾问,她日常的工作节奏总是风风火火,一个会接着一个会,字字句句都是商业和竞争。而每天晚上,打开守沪者平台,组织志愿者培训、翻阅求助者名单,她就觉得房间更透气了些


我不见得救助了城市什么,但我自己一定获得了救赎。孤独感、虚无感、恐惧感都减轻了,有种渡人渡己的感觉。”


“帮助别人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这并不是因为善良。”陈准给出另一个特别的体验。


“在完成求助单时,大家好像都比解决自己的问题更迫切。功课可以往后推,自己的事可以往后靠,而求助者不能等。当你打通电话,听对方讲情况,你会忘记自己和问题的距离。当你不再是旁观者,你就想要去解决,像一种本能的征召。”


他也笑道:“所以,帮助别人是会上瘾的。”


求助单不是一则在网上偶尔读到、顺手转发、转眼便忘记的悲惨新闻,而是在一个专业平台上仔细阅读后、郑重接下来、一定要完成的求助委托。选择接触对方那一刻,就选择了参与进这个家庭的苦难,见证这个家庭的悲喜。


“这让我们一点点懂得了悲悯的含义,”Clare说,“见惯了大苦大难,所以更为坚强。习惯了多线工作,解决问题也更加冷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和他人等打交道多了,人真的会变得更宽容。


她提到基层工作人员,这个身份现在有很多争议。即使都在呼吁不要以偏概全,很多人仍会踩在这个集体上泄愤。“我觉得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彼此不够了解,导致很多误解。我们平时太少接触了。”


陈准也强调了“因人而异”。求助者所在的每个小区状况都不同,有的困难重重,有的其乐融融。如果平时对他们的办事风格毫无了解,大难临头再火急火燎找上门,稀里哗啦先发泄一通,与病急乱投医没什么差别。


而困境解决后,大家的反应不谋而合。有的会挺起胸膛说:“现在我也能帮助别人了!”有的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而说得最多的话是:“今后再遇到困难,我也不怕了。”


我们太少参与社会生活,也太少发现自己的力量了。”——这是志愿者们不约而同得出的一个结论。这两种匮乏,被大家归因为一种公民意识的缺失。


公民应当是一种对社会有参与感、对城市有责任感、对权责有操纵感的身份。可学校教人做学习者,社会教人做从业者,而好像没有谁能教人如何做一个公民。


一个年轻人认为是归属感的问题,“上海是别人建设好给我们用的,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将来也会离开。”周围频频点头。上海拥有千万外来人,此次受苦最深的群体也多是外来人。他们一直在公路、雨棚、仓库、走廊里束手无策地等待。


志愿者帮助了很多这样的人,可他们都觉得根本不够。“如果我一开始就训练有素,我就能更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会更有效选择我能帮、适合帮的人。”


“如果我当时像现在这么厉害,我一开始就会施以援手,不会袖手旁观很久后才试探着加入。”


“当志愿者最难的,就是迈出第一步,”陈准说,“就像我们当时怀疑守沪者会弄巧成拙一样,每个人都会怀疑自己的能力,都担心去承担那个责任。其实只要你什么也不想,只是去做,只是去拨通一个电话,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有朋友想歌颂这些“守沪者”,大家都连连推辞。“我们不是英雄,我们更像是一个邻居。就像封控期间互相拼团的邻居一样,我们只是借了你一瓶水、给了你一袋盐。”


只不过,他们这个邻居是线上的,全上海的,甚至来自整个世界的

6月9日,陈准带领技术团队制作的“守沪者”证书正式上线。多年以后,当他们想起这段日子时,最清晰的将是一份淡金色的骄傲。



▲“守沪者”志愿者证书示意图



这个春天上海哭声不断

“守沪者”却温柔了世界


城市的硝烟渐渐散去,新的热度接踵而至,旧的事件归于平静。陈准继续善后,Clare继续开会,王俊梅在深圳上班,小顾和小蒙在陪伴母亲,小安开始享受自己的暑假。大家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必再说。


可我们心中的战争真正结束了吗?


我们好像是在漫长旅程中误入一个狭窄的岩缝,中间横七竖八布满了许多薄薄的丝线,为了前行我们别扭地调整姿势,只为不触碰它们,连发出声音都怕将它们震断了。


千辛万苦出来以后,我们无比庆幸,忍不住怀疑那些丝线。没人知道为何不能触碰,甚至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太多的疑惑像洪水一样将我们淹住,淹得昏昏沉沉。而我们在这浑浑噩噩中,不知不觉又误闯了下一道岩缝。


究竟如何,我们才能清醒地走下去?究竟如何,我们才能熟练地走过去?多年以后,我们该如何谈起这个春天,才能不辜负这一路而来的艰难痛楚?


陈准说,他们会保留“守沪者”上的一切,并鼓励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他们试图去弥补一点那缺位的社会生活、去发掘一点自救的能力。


他们作为同样的打工人,很懂得打拼者的辛苦,所以他们会努力设计一种适合大城市生活的参与方式


他们希望即使是漂泊的外乡人,也能拥有自己的邻里关系、也能成为城市的绝对公民。


“我会继续留在上海,”陈准很笃定地说。身为上海的一份子,他想要担起一份守护这座城市的责任。尤其是灾难之后,很需要一些能做事的人站出来。


所有人都需要一段旷日持久的治疗,而一切只能暂时交给时间。问及陈准他们,都说“还好”。或许也是‘守沪者’守护了他们自己


希望“守沪者”得偿所愿,在这片伤心的废墟之上重建起一个温柔的世界。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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