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发（Hyflux）的债务重组计划一波三折，高潮迭起。在印度尼西亚财团拂袖而去后，凯发接连宣布两个潜在投资者有意注资。一个是来自中东的投资公司Utico，它表示有意注资4亿元；另一个是在百慕大注册的国际投资基金Oyster Bay Fund， 它有意注资5亿元。凯发表示，它最近委任的债务重组顾问陈运琼，正在与更多潜在投资者接触，并拟订新的拯救计划。

凯发是否能起死回生？新的拯救计划与印尼财团的注资方案有何不同？更重要的是，以散户为主的优先股以及永久证券持有人，是否能取回他们的投资？

首先，凯发宣布的两个潜在投资者，目前只是签订不具约束力的意向书。从意向书到具有约束力的重组协议，需要一段时间，但时间不在凯发这一方。

尽管凯发获得高庭的债务延期偿付令，但在印尼财团撤出后，七家银行债权人向高庭申请，要将凯发交由司法管理。

上星期二，虽然凯发在高庭成功阻止银行债权人的申请，但高庭法官艾迪阿都拉强调，法庭给予凯发债务延期偿付令的保护，不是“空白支票，也不能无限期展延。如果债务重组没有实质进展，债权人银行还是可以再提出类似的申请。

债权人银行的代表律师在审讯中申诉，凯发为了避免清盘，花在债务重组的咨询费越来越高，影响了债权人的权益。除了聘用安永会计公司为债务重组顾问之外，凯发上个月又聘用陈运琼的公司为第二个债务重组顾问。该律师形容，凯发聘用陈运琼的咨询费之高“令人惊叹”。法官艾迪表示，他将要求凯发向所有债权人公布债务重组的开支。

陈运琼的公司曾经协助上市公司TT国际进行债务重组，并在咨询费方面与后者对簿公堂，而艾迪也是该诉讼的审理法官。陈运琼的公司向TT国际索偿超过2760万元，最终法官判给他1200万元。

凯发极力反对司法管理，因为它认为这将是清盘的前奏曲。一旦清盘，凯发不仅要贱价甩卖资产，而且还要为工程项目因违约而支付赔偿。在凯发的28亿元债务中，有9亿多元属于这类的履约担保。

上个月底，凯发代表律师向高庭申请延长债务延期偿付令时指出，清盘将使所有的项目停顿，并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不过，法官艾迪回应道：“有时候为了仁慈，不得不杀”。言外之意是，死亡是一个解脱。凯发当时要求将债务延期偿付令延长三个月，但法庭只批准延长一个月。

其次，在印尼财团撤出后，凯发放弃了今年2月中宣布的债务重组方案，并拟订两个新的拯救计划。在原有的债务重组方案下，所有的债权人都受到影响。其中，优先股及永久证券持有人的赔偿率只有10.7%，其中3%是现金，而7.7%是转换成重组后的凯发股票。这个方案引起小投资者哗然，尤其是3%的现金赔偿。

新的拯救计划有两个方式：一是将设计、采购和施工（EPC）业务以及一些资产与项目转移到“新凯发”，并引进战略投资者为“新凯发”的大股东，而旧凯发则在新凯发“持有显著少数股权的股东”。战略投资者注入的资金将用以偿还银行债权人以及票据持有者的欠款。

另一个方式是假设债权人不同意战略投资者的条件，凯发将保留及重组EPC业务，并将其他资产与正在施工的项目剥离及注入一个“特殊目的公司”。这个“特殊目的公司”的资产将分给银行债权人以及票据持有者抵债。与此同时，重组后的凯发将引进新的战略投资者，而无抵押债权人也将在重组后的凯发持有股权。

无论是哪一个方案，在形式上，优先股及永久证券还是留在凯发的账目上，不受债务重组的影响。在新的拯救计划中，优先股及永久证券持有人既没有现金赔偿，也没有股票转换。如果重组后的凯发或是新凯发将来有钱赚，他们或许可以分到一些好处。但是，重组后的凯发不太可能赎回总值9亿元的优先股或永久证券，也不太可能落实每年派发6%债息的承诺。

新的拯救计划是否能顺利推行，还是充满变数。凯发的债务延期偿付令，将在本月29日到期。一般相信，它会再向高庭申请延长期限。资金短缺的凯发必须尽快与潜在投资者签订实质性的注资协议，以解决燃眉之急，并避免债权人将它推向清盘的深渊。但印尼财团撤出凯发的例子显示，即使签订了有约束力的注资协议，还是会有变卦。

对于3万4000名凯发优先股或永久证券的持有人而言，不论债务重组结果如何，尽早有个了结将有助于减缓投资损失的心理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