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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条款暗藏震撼

在凯发集团(Hyflux)的债务重组进入关键时刻之际,公用事业局以及印度尼西亚财团分别行使协议赋予的权利,让原本属于保密的协议条款一一曝光,也使散户投资者大为震撼。

3月5日,公用局以凯发违反购水协议为由,要求后者在30天内解决所有购水协议相关的营运以及财务问题,否则当局将行使权利接管大泉水电厂。凯发原订4月5日召开债权人会议,投票表决是否接受债务重组方案。这意味着一旦债务重组方案不通过,公用事业局将接管大泉水电厂。

公用事业局有意接管大泉水电厂的宣布,让一些散户投资者重燃希望。较早前,他们在网上发动签名运动,以大泉水电厂是国家的战略资产为理由,要求政府不要让这个资产落入印尼财团手中。同时,他们要求政府以接近账面价值收购大泉水电厂。这样一来,政府不仅保留战略资产,而且也让散户投资者获得更高的赔偿。与此同时,在印尼财团的注资下,凯发可重新出发。

然而,3月18日,承诺注资凯发的印尼财团援引双方签订的重组协议,要求凯发在4月1日之前解决它与公用局之间的问题,否则它将行使权利终止注资计划。印尼财团指出,根据双方签订的重组协议,如果有“合约规定的事件”(prescribed occurence)出现,并在两个星期内或双方同意的日期内还无法解决,它就有权取消协议。这个“合约规定的事件”包括凯发或大泉水电厂的业务不再正常操作,或是有可能停止运作的风险。

为凯发债务重组 公用局抛出另一震撼弹

上星期四,公用局为凯发的债务重组,抛出另一个震撼弹。它发布文告指出,凯发若无法在规定的期间内解决购水协议相关的营运以及财务问题,它将终止购水协议,并按照协议收购海水淡化厂以及索取赔偿。文告指出,公用局将只收购水厂,不包括电厂。大泉水厂的收购价将根据独立估价师的估价,而根据公用事业局的计算,目前大泉水厂的估值是负数,因此它将以“零元收购”。与此同时,它也让凯发豁免赔偿。

公用局的零元收购计划,让散户投资者对更高赔偿率的美梦,顿成泡影。与此同时,印尼财团若放弃注资计划,最终将导致凯发陷入清盘的厄运

不过,公用局收购亏损的大泉水厂,将缓解凯发的债务压力,从而提高凯发债务重组成功的机会。它指出,印尼财团不应该以公用局接管大泉水厂为理由,终止注资的协议。

凯发在文告中则说,根据它与印尼财团在去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不论何种原因导致购水协议取消,印尼财团就有权终止注资协议。一旦“合约规定的事件”发生,除非获得印尼财团的豁免,否则印尼财团没有义务更改注资协议。

在这之前,一般的投资者只知道凯发与公用局签订了25年的购水协议,但协议的内容属于保密条款,不对外公布。因此,公用局在3月5日第一次宣布有意接管凯发资产时,有些投资者还以为政府准备注资。另一方面,凯发与印尼财团去年10月签订协议时,也没有公布“合约规定的事件”所涵盖的范围。

这些之前属于保密的协议条款,最近呈现在投资者眼前,让投资者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一名投资者在受访时指出,如果在投资凯发前知道公用局有权以零元收购它的水厂,她会更为谨慎。

随着公用局与印尼财团的宣布,凯发的债务重组越来越不乐观。如果印尼财团决定在4月1日终止注资协议,原订在4月5日的债权人会议也很可能流产。

此外,凯发把大泉水电厂抵押给马来亚银行,目前尚欠该银行5亿多元。马来亚银行身为有抵押的主要债权人,如何行使它在大泉水电厂的权利,目前尚不清楚。凯发与马来亚银行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否有任何保密条款,足以改变债务重组的方向?

保密条款顾名思义是不对外公布。不过,从凯发的债务重组发展显示,在关键时刻,保密条款对投资者是属于重要的信息(material information)。投资者及时掌握重要的信息,才能作出知情的选择。否则,协议方在援引保密条款行使权利时,总让投资者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