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财锦囊
yuanwen@sph.com.sg
当一家公司清盘时，无抵押债券投资者和所有无抵押债权人一样，是排在还债“长龙”的最后端，基本上是没有希望拿回钱；公司股东则排在债权人之后，基本上是血本无归的。
石油天然气服务公司Swiber控股陷入财务危机，不仅让它的债券和股票投资者忧心忡忡，也引发了更多忧虑，那就是接下来会否有更多公司步其后尘。
最近有不少人询问，如果一家公司清盘或接受司法管理，债券和股票投资者有何出路？
吉布森律师事务所（Gibson，Dunn & Crutcher）合伙人李德龙解释说，当一家公司清盘时，无抵押债券投资者和所有无抵押债权人一样，是排在还债“长龙”的最后端，基本上是没有希望拿回钱，排在他们前头的包括有抵押债权人、参与清盘的专业人士以及公司雇员。
如果债券投资者是有抵押债权人，债券投资者的信托人（trustee）则有权可行使对抵押资产的处理权。
奕丰集团（iFAST Corp）债券及投资组合管理助理总监林伟德受询时说，本地发行的企业债券多数是无抵押的，供合格投资者（accredited investor）买卖的批发债券（wholesale bonds）中有少数有抵押债券，主要为美元债券。而市面上供散户买卖的零售债券都是无抵押债券。
公司股东则是排在债权人之后，除非公司业务扭转或有“白武士”出手营救，股东基本上是血本无归的。
公司也可申请司法管理
陷入困境公司的另一个选择是申请司法管理。法庭将委任一名司法管理人来接手公司的运作，让公司有一段时间重组业务和债务，部分业务可照常经营。
要法庭批准公司的司法管理申请，法庭得认为公司有希望达到以下三个目标中的至少一个：公司的业务能复苏；实施协议安排（scheme of arrangement）；或者和清盘相比，能更好地套现公司资产。
法庭批准后的60天内，司法管理人要向债权人提呈计划书，阐述如何达到上述的至少一个目标。如果大多数债权人（债权价值达到总额的75％）投票通过，司法管理人将根据计划书开始工作。
公司接受司法管理对投资者来说是否会带来转机？李德龙说：“这让无抵押债权人有机会收回更多债务，因为司法管理人会尽量让公司恢复还债的能力。”接受司法管理的公司能获得债务延期偿付令（moratorium），这确保期间公司不会因其他债权人索赔而导致资产流失。
他指出，司法管理人接手公司后，债权人有机会影响司法管理人如何经营公司，因为他们要批准司法管理人所定下的计划，而且司法管理人必须公平对待债权人的利益。
不过李德龙指出，司法管理机制自1987年推出以来，很少有公司在接受司法管理后能成功重组，恢复正常运作。
林伟德说：“债券投资者应该为最坏的结果做好准备，最终能取回任何钱应该当做是额外的收获。”
他说，债券投资者往往会成立一个委员会来代表大家，奕丰集团正在帮助Swiber的债券投资者牵线搭桥，旨在这期间提供最新资讯，并计划让这组投资者和银行领导的债权人委员会联系上，共同进行商讨。
关注指标减少风险
对没有被Swiber“拖下水”的投资者来说，此次事件再次敲响警钟——投资是有风险的。如何避免搭上一艘可能下沉的船，或如何尽早从这艘船上脱身？
华侨银行财富管理副总裁兼高级投资战略顾问华素梅农（Vasu Menon）说，没有百分百有效的方法能确定公司是否陷入严重财务危机，因为公司年度报告中并非所有信息都是透明的，年报发布后发生的交易和事件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挑战，使它面对严重问题。
虽然投资者无法立刻了解所有的企业动向，而且当你了解时可能为时已晚，但投资者仍然可以通过一些指标来减少风险。
例如公司股价突然急剧下跌，那可能是公司碰到问题的先兆，应该密切关注公司之后的进展，公司若突然蒙受亏损或盈利大跌，很容易就会面对财务问题。
其他可关注的指标有：
①业务风险
投资者要了解公司的商业模式，熟悉行业的展望，例如在石油与天然气业，能源价格下跌导致对岸外钻油需求下滑。
华素梅农说，如果行业展望低迷衰退，那公司可能也会同样面对困境，尤其是资产负债表较疲弱的公司。资产负债表疲弱指的是公司现金水平低、现金流疲软、债务相对股本的比率高、以及利息覆盖率（interest coverage ratio，息税折摊前盈利（EBITDA）除以利息）低。
②负债水平
林伟德指出，要预知未来是不可能的，除了看业务外，也要注意公司的负债水平。
华素梅农说：“评估公司是否负债过高至关重要。”债务过高的公司，在还债时会遇上困难，可能被逼出售资产或宣告破产。
一个办法是看公司的债务对股权比率，用公司的负债额除以公司的股本额，这个比率小于0.5最理想。不过如果公司拥有显著现金、营运现金流强劲、业务前景良好，那么超过0.5也是可接受的，但最好是不要超过1。投资者也可以把公司债务对股权比率，和同行业者进行比较，如果显著高于同行，那是个令人担心的迹象。
③流动性风险
公司持有的现金是另一个该关注的指标，如果公司在困难时期没有足够现金，可能会陷入财务困境。
华素梅农指出，投资者也可评估公司的盈利展望和来自营运业务的现金流，从中了解公司能否继续取得足够现金来偿债。如果公司来自营运业务的现金流是负数，即在业务上投入的现金超过了赚取的现金，或利息覆盖率低于2.5倍，投资者就要警惕了。
林伟德指出，就算是低负债的公司也可能面对现金流问题，投资者要注意公司是否拥有大量短期贷款（即在一年内到期的债务），但却没有再融资的计划。谨慎的公司应该提早进行再融资，而不是等到最后一刻，不这么做可能会使得债权人向公司索债，导致公司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