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频显示,季风般的雨水落在加里曼丹各地。消防员感激地跪倒在地,仿佛救火行动得到了上天相助。有人把烟霾归因于自然力量,例如加剧的厄尔尼诺现象;如此看来,最终平息火势的季风也颇具意味。但这只是关于烟霾成因和防治的一面。
加里曼丹降雨视频在新加坡走红的同时,另一场会议也受到关注。新加坡国务资政兼内政危机部长委员会主席尚穆根、副总理颜金勇,以及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与10家在新加坡设立的公司高层会面。这些公司因烟霾问题收到法律通知。尚穆根表示,局势严峻,政府希望说明立场及对企业的要求。前一天,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在雅加达会见印尼外长阿尔马纳塔·纳西尔,两人宣布成立联合工作组。要治理烟霾,既要应对自然因素,也要处理人为因素;目前没有哪个国家能单独解决问题,跨国合作不可或缺。
2026年的烟霾季来势严重,却早有预警。早在5月,区域就收到可能出现“哥斯拉级”厄尔尼诺现象的警告。新加坡国际事务研究所6月发布红色警报,指出跨境烟霾风险很高:厄尔尼诺可能令旱季更强、更持久,农产品和生物燃料需求上升也会加大土地压力。研究所还提醒,伊朗战争及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可能推高化肥和燃料价格,促使部分生产商以不可持续的方式开垦土地。东盟专业气象中心数据显示,加里曼丹热点数在8月升至近1.3万个,远高于7月的1300个和6月的189个;1月至6月每月都不到300个。苏门答腊等地区的热点也在7月和8月明显增加。因此,新加坡人在9月开始担忧、烟霾在10月达到显著不健康水平时,火势其实已持续约两个月。火灾每年都会发生,只是2026年尤其严重。
印尼已加强应对森林和土地火灾的机制,包括设立跨部门协调单位,并持续改善监测、执法和社区灭火能力。不过,跨国追究责任并不简单:指出森林火灾由人为造成,往往意味着有人做错了事;不责怪任何一方地提出问题,对外交而言也十分棘手。新加坡政府目前采取法律行动,调查仍须按程序进行,企业也需要披露关键信息。此前被提及的多数公司否认直接造成火灾,有公司称其特许经营地或子公司经营地的火灾是外部火势蔓延所致。调查若证实这些说法,也能向新加坡和印尼公众证明企业履行了责任。印尼外长纳西尔表示:“任何边界都不应成为那些靠焚烧我国森林获利者的庇护。”
本周天空较为晴朗,但烟霾尚未完全消散。部长会见企业负责人、两国外长宣布成立联合工作组,都提醒人们:烟霾散去后,追究责任的工作仍须继续。空气污染指数下降、N95口罩收回抽屉后,公众的紧迫感可能很快减弱。尚穆根已告诫企业,烟霾结束后也不能照常营业。10家公司评估程序及联合工作组的时间表尚未公布,初步结论可能需要时间;《跨境烟霾污染法》的修正案预计11月提交国会,或许是此事在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次获得持续关注。若人们只在闻到烟霾时才关心问题,违规企业只需等到下雨,便能等到关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