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政府追查跨境烟霾责任企业，又向前迈进一步。
11月4日，新加坡国会通过《跨境烟霾污染法令》修正案（Transboundary Haze Pollution Act）。
这次修法正值新加坡2026年9月至10月经历2015年以来最严重的烟霾事件。当局目前仍在调查相关企业，修法也希望解决过去追查境外烧芭活动时遇到的执法困难。
10月中旬时的新加坡，受烟霾影响，能见度极低
罚款提高10倍，最高2000万新元
根据修正案，跨境烟霾污染主要罪行的最高罚款将从200万新元提高至2000万新元。
按日计算的罚款上限也从每天10万新元提高至100万新元，最高累计罚款为2000万新元。
除了罚款，法院还可以评估企业因违法行为获得的利润，或因此避免的损失，并将相关金额作为额外处罚。
这意味着企业即使通过复杂的商业安排获得经济利益，也可能需要为相关收益承担责任。
烟雾还没飘来，就可能启动调查
过去，新加坡的跨境烟霾法令主要针对已经造成新加坡烟霾污染的行为。
修法后，法律适用范围将扩大至可能导致新加坡出现烟霾的境外土地或森林火灾。
环境局将根据火灾距离、持续时间、燃烧范围，以及风向和气象条件等资料，判断火灾是否对新加坡构成烟霾风险。当局不必等到烟雾真正飘到新加坡，才开始采取行动。
环境及可持续发展部长傅海燕（Grace Fu）表示，相关判断必须有科学和气象数据支持。如果新加坡空气质量良好，天气条件也没有显示烟霾风险，即使境外出现火灾，当局也没有理由采取行动。
企业供应链和商业往来，也纳入追查范围
这次修法最重要的变化之一，是政府可以进一步调查企业之间的关联。
根据新法，环境保护总司长可以要求与烟霾污染存在可疑关联的企业，自费聘请专业评估人员，调查公司的业务运营、企业关系和供应链。
评估人员将直接向国家环境局提交报告，协助当局厘清事实。
需要强调的是，收到评估要求并不代表企业已经违法，也不等于当局已经认定其参与烧芭活动。
修法还赋予政府指定相关企业或个人的权力，并可限制其他企业与指定对象进行商业往来。
限制范围包括购买或供应商品和服务，以及提供贷款和其他金融支持。涉及金融机构的相关限制，则由金融管理局负责执行。
如果企业违反相关限制，每项违规最高可罚100万新元；违规持续发生，还可能面临每天最高10万新元的追加罚款。
此外，林业和农业领域的部分企业可能收到正式通知，必须采取适当措施，确保自身供应链和商业安排不涉及造成烟霾风险的企业。
国家环境局也可以公布未遵守相关通知或指示的企业名单。
2015年烟霾旧案仍未结，三家企业再次被调查
国会辩论期间，傅海燕也披露了此前四宗2015年烟霾事件的调查进展。
当年，有四家企业收到新加坡根据《跨境烟霾污染法令》发出的法律通知。尽管已经过去11年，这些案件仍未结案，调查因程序问题受到影响。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四家企业中有三家也出现在新加坡针对2026年烟霾事件的调查中。当局表示，将把它们过去的行为纳入当前调查考虑。
傅海燕坦言，过去调查境外活动存在不少困难，包括取得和核实证据、厘清复杂的企业关系，以及让境外相关方配合调查。
这也是政府此次推动修法的原因之一，希望借助新的调查和经济限制手段，加快追责进程。
她同时透露，目前收到相关通知的10家新加坡注册公司，已经作出回应，并同意聘请评估人员。
还新增民事处罚，最高1000万新元
除了刑事处罚，修正案还新增民事处罚机制。
国家环境局在获得总检察署同意后，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相关企业承担最高1000万新元的民事罚款。
这为当局提供了刑事起诉以外的追责途径。不过，同一案件不能同时对企业施加刑事和民事处罚。
修法也针对境外企业不回应通知、负责人不在新加坡等问题，增加了电子送达、通过媒体或国家环境局网站公告送达等方式，并在特定情况下允许法院在被告缺席时继续审理。
新法能否解决烟霾问题？
虽然修法扩大了政府的执法工具，但傅海燕也提醒，这并不代表新加坡可以彻底解决跨境烟霾问题。
调查境外土地和森林火灾，仍然受到证据获取、当地执法权限以及跨国企业结构等因素影响。新加坡的执法权也不能延伸到其他国家境内。
政府仍需要与印尼及区域国家合作，从源头减少非法烧芭和森林火灾。
对于在新加坡经营、与区域农业和林业企业有商业往来的公司来说，这次修法也释放出一个明确变化：企业需要更加重视合作伙伴背景、商业关系和供应链风险。
一旦相关企业被列为调查对象或指定对象，影响可能不只涉及罚款，还可能延伸至融资、贸易和商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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