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的金色光芒:从沿街叫卖到印尼首富,他用一生恪守“信义”

万事通说

从街头小贩到印尼富商,商海沉浮终成大业!

1960年,雅加达的天际线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个几百年前就输出胡椒和香料的历史名城,一座座地标拔地而起,俨然变身为国际大都市。而此时,经历过两次投资失败的黄奕聪,也等待着命运的巨变。

从东爪哇的泗水市到西爪哇的西冷县,黄奕聪两次斥巨资购买的农业园和工厂,因为工人经常罢工无法获利,只好被忍痛卖掉。他总结了失败的教训,移居雅加达,创办“金光公司”(C.V.Sinar Mas),经营农土特产品进出口业务,输出的主要产品是他曾经营过的拿手产品:椰干及肉豆蔻,输入则以烟纸、丁香及纺织品等。

黄奕聪解释为什么会选择“金光”这个名字:“金子是世界上最有价值和贵重的东西,而闪光的金子则意味着有好福气。黯淡无光泽的金子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即使有,也无法和烁烁闪光的金子相比。”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当初规模有限的中小企业,经历过数十载风云诡谲,波澜起伏,最终成为了印尼第一大财团及全球华人第七大财团。金光集团(Sinar Mas Group)旗下拥有制浆造纸、金融、食品加工以及房地产四大支柱产业,同时涉足煤矿及移动通讯等产业,注册法人公司400多家,拥有员工20万人,资产超过200亿美元。

而《亚洲全球》杂志公布的2011年印尼十大富豪排名,黄奕聪以120亿美元家产晋升为印尼首富。《福布斯》杂志公布的2013年印尼富豪榜,黄奕聪及其家族以70亿美元资产排第二位。2018年,黄奕聪以86亿美元位列福布斯2018印尼富豪榜第三位。

 

从街头小贩到印尼首富

1921年,黄奕聪出生于中国福建省泉州市罗溪镇。1930年,随母亲离开家乡,到印尼苏拉威西的望加锡与父亲团聚,小小年纪的他,一边在华文学校念书,一边帮助父亲料理小杂货铺,稚嫩的肩膀,早早负担为家庭分忧的重任,这也培养了他敏锐的商业嗅觉。

1942年2月,日本侵略军占领印尼各地后,正在高中学习的黄奕聪被迫辍学。不久他自己向一些糖果、面包、饼干等商家赊购一些食品,到望加锡各地沿街叫卖,独立谋生。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荷兰殖民军卷土重来,侵占了沿海各大中城市,印尼人民展开了争取民族独立的解放斗争。当时各种食品及日用品奇缺,特别是印尼共和军控制的地区更是如此。黄奕聪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开始自营食杂店。24岁的他拥有了一家小型面包饼干厂,将其产品供应苏拉威西中部及北部地区,同时又从这些著名的椰干产地购买椰干到望加锡经营销售。

50年代初,他开始直接从椰农手中收购椰子,加工干销售到爪哇泗水、雅加达等地,每月可销售一千吨左右。随着经营的顺利发展,五年间,他已成为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椰干商,也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积累。

“父亲是一个天才,他从小就知道,吃东西对于人们来说最重要,所以我们一直走食品路线。”长女黄秀华回忆。

金光公司在成立之初的几年里,并没有什么大作为,然而, 1967年印尼政府颁布“印尼华人的基本法令”,其中规定动员和利用华人资金积极参与印尼各项社会经济建设。黄奕聪敏锐地认识到这是发展企业的大好时机。因此,他集中力量重新经营椰干生意。1968年,他开始筹备建立椰油炼制厂。他和林绍良(三林集团)共同投资2000万盾,正式创建了“印尼万雅老比东油厂”(Pabrik Bitung Manado Dil Indonesia)简称“比摩利油厂”(Bimoli),生产销售以“比摩利”为商标的食用油。从此,金光公司属下椰油企业生产的食用油占全印尼食用油总量的一半,黄奕聪因此有“椰干大王”和“椰油大王”之誉。但经营到一定阶段,金光集团和三林集团的矛盾和分歧开始出现,直到1990年,黄奕聪将股份全部转让。分道扬镳后,他另起炉灶,创建“菲尔玛”(Filma)食用油企业,销售头三个月,平均每月销售量即递增40%,第一年即获利140亿盾,一举收复了半壁江山。 

对于当初的“姻缘散尽”,黄奕聪看得很淡,他对子女说,比摩利就是个婷婷玉立的女儿,出嫁总是难免的。

70年代中,黄奕聪的“金光集团”在经营发展食用油企业的同时,还开始参与发展造纸工业,这也为日后的亚洲浆纸业公司(APP集团)打下伏笔。随着该企业集团的不断扩展,造纸工业已成为“金光集团”中比食用油企业经营规模更大、利润更丰、地位更重要的首位核心企业。

黄奕聪意识到,创办一家银行已成为该集团的迫切需要。办银行既可为“金光集团”各企业的经营活动、融资、信贷及结算等提供便利,又可向金融银行业扩展,壮大“金光集团”的整体实力,向多元化企业集团进一步迈进。与此同时,“金光集团”可以银行为核心,作为组织、协调各企业资金配置及企业扩展的后勤部和参谋部。

因此,1982年8月,黄奕聪的“金光集团”投巨资收购不起眼的 “印尼国际银行”。他高薪聘用了一批受过高等教育,有工商管理、金融、财会等专业学历的专业人员担任各部门领导职务。整顿之后,“印尼国际银行”获得迅猛发展。到1984年,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该行资产总额即增至600亿盾。1989年10月,“印尼国际银行”股票正式在雅加达及泗水两市的股票交易所挂牌上市。此时,该行的总股票为3亿股,总金额为3000亿盾。

但是,正当黄奕聪从椰子大王、造纸大王一个华丽转身晋身为金融银行界新贵时,史无前例的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了。印尼是受冲击及打击最严重的重灾区。金融危机不仅在金融、银行业体制,结构、资金及融资以至信誉等方面造成巨大的影响,而且使印尼的政治、政局、经济企业的演变、社会治安及宗教、种族等一系列问题都产生了连锁反应。

由于印尼盾严重贬值、政局及社会持续动乱,财政经济陷入极度困难,市场萧条,生产建设及商贸一度陷入混乱。金光集团下属各业因此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及损失,同时还潜在的隐藏着不少的风险及困难。但是由于金光集团所经营企业取得的成就和实力,黄奕聪家族充分利用其集团的威望、信誉及善于驾驭企业运作的才能,因此从1997到1999年间,除在棕榈等农业种植及农产品加工食用油等方面受到一定打击及损失外,集团财务债务危机整体尚未完全爆发及形成重大危机,以致无法运作。相反,在某些方面,特别是浆纸品业和房地产还有所发展。

金光集团的亚洲浆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先后投资兴建了4家浆纸品工厂企业,1997年至1998年净利润额超2000万美元,总资产近30亿美元。而亚洲浆纸在印尼本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因为80%商品出口,收入美元,所以避免了货币贬值的损失,同时还降低了成本,保持良好利润增长。

而金光集团早在80年代就涉足的地产业,也在此时帮助集团扭转局面。旗下仅其在雅加达近郊的卫星城,就占地60平方公里,人口超过80万。发展至今,金光集团也已成为印尼三大房地产开发商之一,项目拓展至整个东南亚以及中国大陆。

虽然金融危机后,金光集团完全退出了印尼国际银行。但2005年,金光再出重拳收购了印尼的SHINTA银行,并于2007年将其更名为金光银行,重新在金融行业站稳脚跟。

黄奕聪像所有大企业家一样雄心勃勃,对各种领域都充满兴趣。在上世纪90年代初,金光集团就加快了多元化发展的脚步,从塑料产品、电力能源、化工原料、到农、林、渔业的扩展。

随着商品大幅涨价,以及从地产行业得到的丰厚回报,黄奕聪的资产也一路暴增,2011年达到120亿美元,成功登顶印尼首富。

 

商海沉浮,信义为本

黄奕聪永远都记得,1930年,他跟着母亲,踏上一艘从厦门开往印尼的轮船。在此后十多天的航程中,他被海浪的颠簸折磨得死去活来,而母亲不停地安慰他:“孩子,海再大也有岸,岸就在前面。”

岸,就在前面——也许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每次都能在困境中咬牙度过难关。

他曾表示,印尼自然资源丰富,华人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好好做事,就能成为富翁。但事实上,曾经的政治动荡、时局不稳定以及排华势力的干扰,让华人在当地的发展举步维艰。黄奕聪曾一次次身处险境,但始终严守“信、义”之心,赢得了口碑,扭转了局面。

由成败看人性,成功时懂得回馈社会,失意时亦不负人,这便是大成者。

黄奕聪靠椰油生意起家,但生意刚起步,就遭遇了破产危机。

1948年的一天,黄奕聪乘帆船到西拉耶岛收购椰油,经过了两天两夜艰难的水程,返回望加锡的时候,却被军队强制性低价收购了,导致他血本无归。他变卖了所有家产,还不够还债,于是让妻子把值钱的嫁妆拿出去典当,说:“现在我拿你的,将来十倍还你,但是我不能对朋友失去信义。”

而类似的考验,在他进入造纸业之后,又遇到过不止一次。

1989年,斯里兰卡共和国的两家纸厂遭到破坏,停止了生产。当时正值学校要开学,各种笔记本、练习本等奇缺,斯里兰卡政府即要求“金光集团”的吉伟化学造纸厂在三周内提供2500万本练习本等纸制品。该厂接此任务后,夜以继日地连续生产,按时将产品送到了斯里兰卡,解决了该国的燃眉之急

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印尼盾大幅贬值,纸浆价格一跌再跌,从每吨600美元降至300美元,棕榈油售价也从每吨600美元跌至200美元。而把纸浆和棕榈油作为核心业务的金光集团遭遇重创。黄奕聪本可以申请破产,把债务全部转移,日后等待时机东山再起,但他拒绝了。

“我毕生做生意,起起伏伏四五次,却始终坚持将信用、人格摆在第一,绝不欠人家一分钱!生意难做,但咬着牙还是熬过来了。”肩负20多万员工的生计,黄奕聪靠着过人的胆识和毅力,对集团进行壮士断臂式的大整合,捱过最辛苦的日子,用四年时间,偿还了6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这更让金光集团信誉大增,重新成为商界翘楚。

幼子黄荣年说,父亲几次跌倒,因为时代的不同、政策变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帮他,因为他的想法就是不能因为有什么挫折不把债还掉,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黄奕聪说他一生从未毁过约,从未欠别人一分钱,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有着千金重的大担当。

解不开的故乡情

1955年,象征着亚非国家独立自主的万隆会议在印尼召开。周恩来总理率中国政府代表团赴会,黄奕聪与一些乡亲代表锡江华侨前往万隆,参与欢迎、接待和保护总理的工作。会议期间,周总理接见了印尼华侨华人代表,黄奕聪因此得到与周总理交谈的机会。周总理对他少小离家却能讲一口流利普通话大加赞扬,勉励他再接再厉学好中文,弘扬中华文化,还建议他将孩子送到中国学习中文。

回到锡江的加中,他对尚在念小学的黄志源和黄鸿年说:“你们做好准备,我随时都会把你们送回中国上学。”

1960年,黄奕聪果然把两个儿子送回中国求学。长子黄志源在1963年考入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而次子黄鸿年也在中国度过了人生最关键的成长岁月。当两个少年千里迢迢踏上祖国的热土,他们不曾想到,他们与中国的不解缘分才刚刚开始。

1992年,邓小平发表南巡讲话后,黄奕聪就前往中国投资,黄志源亲自坐阵,在中国投资了大型造纸企业——APP(中国)。

到2014年底,APP(中国)已拥有总资产约1,471亿元人民币,其中包括中国最大的造纸企业、中国最大的工业造纸企业等20多家全资或控股的浆纸企业,遍布国内各地,并拥有金东“太空梭”、“唯洁雅”、“清风”等著名品牌。

依托中国市场,金光集团还成为唯一跻身世界纸业十强的华人企业。

除了纸业,金光也将食品、食用油、地产、金融等业务引入中国,如开发了金光外滩中心(上海威斯汀酒店),北外滩新地标“金光中心”等项目,设立了宁波国际商业银行。

黄奕聪在大陆的投资,之所以能如鲲鹏展翅,用他的话来说,是由于辅佐他的两个儿子在中国读书时了解了中华文化之精髓。

 

帝国守卫者

黄奕聪性格豪爽,敢作敢当,讲话直接又果敢,总是许多朋友愿意与他合作、帮助他。但在困境中时,有一次遇到一个朋友,对方竟然转脸不堪他,这件事让他很心疼,跟儿女们提起此事,总说人要自立。

六子两女回忆起父亲时,总是不约而同地提到他的严厉。

长女黄秀花说:我爸爸是一个很严格的人,很凶,教导我们也非常严厉,每天的事情必须当天做完,不管多晚。每次做错一件事,就会教训你几天几夜。有时候我都哭了,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一两毛钱的事情这么紧张。”

他的生意哲学:The devil is in the details(魔鬼在细节处),所以他把子女们送到集团各公司的基层,从最辛苦的工作做起,并且要求他们事事做到完美。幼子黄荣年回忆说,从日本留学回到印尼,父亲就让他负责收购椰干。每天坐着颠簸的小船去小岛上验货、进货,晚上如果来不及返程,就蜷在闷热的船舱里凑合一宿,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而正是有了这些磨练,如今,学贯中西的儿女们把持着金光集团的各项产业,用自己的学识和能力将父辈的事业进一步发扬光大。

如今,黄奕聪老先生已经离开,金光集团也早已进入了第二代管理的时代,但没有当年父辈头顶烈日、脚踏黄土的开天辟地,就不会有今天的卓越成就。那种与生俱来的勤劳、勇敢、赤诚、信义……就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金子,铸就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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